第一章 中國行星系
中國與西方世界的相互交往僅僅開始于30多年前。而中國簽署承認美洲和歐洲國家民族國家存在的第一批條約也只是在大約50年前。
那些條約只起到了基礎性介紹的作用,缺少增強雙方友好關系的切實條款。只要對外國人和外國商貿開放的口岸僅僅局限在中國沿海的三四個口岸,只要外國人在中國領土的自由游歷仍被嚴格禁止,只要外國的外交代表依然不能常駐北京,只要我們的外交使團還滯留在軍艦上在中國的南北海岸游弋,只要上述現(xiàn)象都還存在,我們西方人就無法更多更深地了解中國人,他們中國也不能全面深入的認識我們。
從中國與西方列強簽訂《中英南京條約》的1842年8月29日到《天津條約》簽訂為止,外國人在華的處境大致如前所述。直到1861年,外國外交代表才得到常駐北京的權利,外國各個階層的人民才能在帝國內部自由游歷。
在人類的歷史上,兩個偉大又截然相反的世界的人們還是第一次面對面地站在一起,互相注視著對方。先進的、富有進取精神的西方人迅速快捷、滿懷渴望而警惕地遭遇了作為保守、雍容華貴、心緒平和象征的中國人,積極進取遭遇了溫和保守。處于蒸汽、鋼鐵和電力時代的西方世界對以儒家思想武裝起來的東方世界步步進逼。讀者們不妨設想一下,如果中國的孔圣人愿意會見一位富有進取精神的現(xiàn)代商人。我們將這位商人送到孔子的時代,他們的相互熟悉后,再互相得出關于對方的印象與看法。事實上,一開始孔子就不可能同意別人安排這樣的會面。讀者就會明白我們正在討論的情形。
中西方之間決定不存在相互交往的共同支點,也沒有雙方認同的利益的共同背景。我們的確希望拓展與中國的貿易。中國方面再顯示愿意與西方發(fā)展貿易的尺度。中國將與我們的貿易嚴格限制在廣州一地。廣州是惟一被允許開展中西貿易的中國口岸。中國人從防守嚴密、牢不可破的要塞城垛上將成捆的絲綢和滿箱的茶葉用繩子傳遞給我們,我們再將墨西哥銀圓 和英國鴉片用同一根繩子遞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