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知道,我一定打扮得像只花孔雀,我什么時候讓你失望過?”秦路影不耐煩地揮揮手,“我這不是昨晚被你壓榨得徹夜趕稿子,才沒顧得上梳妝打扮嗎?倒是薇薇,你最近好像越來越啰唆,難道更年期提前了?”
“我和你同年,一樣二十五歲好不好?還不都是讓你給氣的!反正怎么說總是你有理,我懶得和你廢話??傊?,安然的婚禮你必須得去!”
“好了,就聽你的,不過,你得先跟我說說,那個安然是什么人?”秦路影終于妥協(xié)道。
白薇丟來一個讓她放心的眼神,像背誦預(yù)先準備好的臺詞一樣,開始滔滔不絕介紹起來,“安然也是近一年多來才嶄露頭角的推理小說作者,去年剛出第一本書,就獲得了最佳新人獎,從而一炮走紅,是和你一起競爭今年年度大獎的選手之一。雖然我并不認為她能勝得過你,但據(jù)說她正在創(chuàng)作的新書,還沒開始寫,就已經(jīng)預(yù)約不斷。”
“你倒是對我挺有信心。長江后浪推前浪,新人年年出,她有什么稀奇的?”對于那些獎項榮譽,秦路影一向不在乎,她只要能有錢賺,夠吃夠喝就足以。
“如果只是個普通新人,當然不值得一提。”白薇停下來,意味深長地看著秦路影,“可她的背景過往,倒和你有幾分相似,你不想聽聽?”
“薇薇,你怎么變得熱衷八卦起來了?”秦路影嘴上雖這樣說,卻并沒有阻止的意思,而是用眼神示意白薇繼續(xù)說下去。
白薇了然一笑,“我就不相信你不好奇。她父母死得早,一直和雙胞胎姐姐借住在親戚家,三年前,她姐姐離開家,獨自來這座城市工作不久,就死于一次意外。安然因為受打擊太大,而被送進精神病院住了一年才搬到這里,但安然從那之后,好像對和陌生人接觸很恐懼,靠關(guān)在家里寫稿子賺取生活費,外面的活動她一概不參加,見過她的人也不多,連得獎都是由編輯替她去領(lǐng)的。”
“奇怪,這樣的人竟然會結(jié)婚,還請那么多賓客。”秦路影摸著下巴,顯得略為疑惑。
“聽人說,新郎是個大學教授,是她姐姐以前的未婚夫,他們剛決定結(jié)婚不久,安然的姐姐就死了。我想那男人也是移情作用,才會在短短不到兩年就決定娶安然。”白薇猜測道,“至于酒宴,八成是她編輯出的主意,還不是為了在業(yè)界提高名氣,為這次競爭年度獎爭取點兒勝算?”
秦路影點點頭,撫了撫耳邊蓬亂的長發(fā),“你說她和我像?我怎么沒聽出來?”
“你不是也整天把自己關(guān)在這屋子里?當初你執(zhí)意要買下這棟房子我就不同意,住在城里有什么不好?這鬼地方,在郊外不說,我每次從城里來一趟,開車至少要四十分鐘,路上連個人影都見不到,我看你再這樣與世隔絕地待下去,離發(fā)霉也不遠了。”白薇噼里啪啦地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