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流浪狗(24)

人間犬吠 作者:李禹東


“小偷!”人群內爆發(fā)出一陣議論聲。流動著的行人,突然被正義感叫停下來。沛沛狠狠地咬住小偷的上衣,兩者相互搏斗了一段,小偷終于扳開沛沛鋒利的牙齒,將她推到一旁。他連忙起身,剛剛到手的錢包卻應聲跌落。小偷匆忙回頭,想要撿起那只錢包。這時,波仔忽然出現在那里,叼起錢包,轉身就跑。見此情景,小偷只好舍棄財物,保全性命,一溜煙地消失在人群中了。

波仔叼著錢包,搖著尾巴坐在女人面前。

女人摸摸他的腦袋瓜,將墨鏡摘下來,塞進口袋,露出一張精致的臉。“你們不像是流浪狗嘛……”她自言自語地說,“怎么會在這里呢?”但時間顯然已經來不及了,她看了看手表,連忙轉過身,向那座豪華的賓館走去。

……

幾天工作下來,鍛煉的目的到沒有達到,回到家,爾曼倒是感到自己那疲憊的身軀無力再為母親做什么家務了。有時,母親想要和她交流一會兒,但爾曼總是倒頭就睡。

“托福成績下來了嗎?”這天,爾曼剛洗完澡,母親趁著她才走出浴室的當兒問。

“出來了。”爾曼回答說。一直以來,爾曼的母親就要求女兒一定要先將托福成績單拿到手,雖然爾曼心里盤算著,就這樣在國內讀完大學,然后找份工作,開始自己平淡的生活,但母親卻總是希望她能夠去國外深造一下。她總是很奇怪,為什么爾曼的學校從大三開始就游手好閑,為此,她深深地懷疑這所學校的教學質量。

“成績怎么樣?”母親問。

“夠讀本科… …”爾曼猶豫了一下,而后調皮地笑了,“… …的語言班。”

這是母親早就料到的結果。第一次考托福,能拿到這樣的成績,她已經滿意了。“那好吧!”她故意說,“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就從語言班重新讀起吧!”

“您老手下留情!女兒很努力了,我這不正在認真地工作嘛!”這對母女平日里就是這樣以一種朋友的方式交流的。

母親皺了下眉頭。

……

第二天,醫(yī)院里,爾曼推開門,將手中的飯菜遞給雨澤,雨澤又將它們遞給母親。

“阿姨,”爾曼說,“明天我就不在這里了。謝謝您的關照,也謝謝雨澤哥對我的關照。”

“這沒幾天的,你就要換工作?”雨澤驚訝地問。

“媽媽覺得這里太累,要我去旅游放松幾天,然后就不再回這里了。”爾曼說著吐了下舌頭。

“旅游?”雨澤若有所思,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前一天制定的寫作計劃,“你一個人嗎?”

爾曼點點頭,看著對方。

雨澤的心里藏著自己的小九九。他想搭一趟順風車,通過一次旅行獲取一些靈感。于是他問:“我可以加入你嗎?”

爾曼的臉像火燒云似的瞬間被染紅了。最后,她略帶羞澀地點了點頭。

一天就這樣過去了。下班時間到了,葉城那座豪華的賓館門口,兩個小家伙蹲在那里。他們一整天都沒有吃東西。這喧鬧的城市里,他們跑到公園,在那里散步的老人被嚇了一跳,大聲呼喊著“該死的臟東西!”。于是他們只好離開。他們跑到別人的屋子里,卻被人家用掃把趕走。他們跑來跑去,最終只好回到那座賓館的門口。

溫雅從賓館里走出來——她就是那位身穿紅色上衣的漂亮女人。

兩個小家伙坐在她的面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你們還在這里!”她有些驚訝地嘆了一聲,但很快,看著他們憂郁的眼神,溫雅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我家就在旁邊,小家伙們,跟我來吧!”

兩個小家伙聽懂了她的話,尾隨在她身后,跟著她,走向了自己新的家。

……

“溫雅!過段時間我要去一趟葉城,你要好好招待!”晚上,溫雅接到了爾曼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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