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生活常常過得太過卑微,為生計而忙碌奔波,為理想而艱苦奮斗。無論是生活所迫還是雄心勃勃,很多時候,我們只不過是一個斗志昂揚且不知疲倦的勞動者。我們創(chuàng)造了天,創(chuàng)造了地,創(chuàng)造了人世間無可比擬的財富、地位和聲望,創(chuàng)造了塵世間一切幸福美好的定義,卻將心遺失在了路上。
生命有三重境界:第一類是為別人而生存著的人,他們是別人的附屬品;第二類是把自己的生活當做生存看待的人,他們是塵世的附屬品;第三類是懂得生活的人,他們是浮世的超脫者。在大多數情況下,我們只是前兩重生命境界的實踐者,無論得到了多少,成就了多少,無論生活過得如何快樂開心、如何讓人感到知足,生命也不過是浮世中喧嘩的一個分子,始終都逃不脫浮華的牽絆和干擾。我們何曾為自己而活,我們是否知道自己生活的目的到底是為了什么,我們最終得到了什么,最終又享受到了什么?
“為自己而活”,這是一個小得不能再小、卑微到不能再卑微的請求,然而試問有幾人能夠滿足這樣一個卑微的要求,誰人又曾踐行這樣一個渺小的生活目標?為了個人財富而奮斗、為了人生的理想而奮斗,為了改造整個世界而奮斗,多數時候,我們只是浮躁人群中一個盲從的點,只是熙熙攘攘中一個存在于生存層面的社會人。人生當有那么一刻,無論有多么卑微,無論是多么有限,也要為自己而活。
沉靜的人必定遠離浮躁。作家王安憶就是這樣一個人,在眾人眼里,她特立獨行,一直寂寞地探索屬于自己的文字世界。她對文學時尚、媒體喧囂冷靜斷然的處理方式,讓很多人驚訝和欽佩不已。她獲得過茅盾文學獎,已經功成名就??墒撬齾s像個安靜的農人,專注而平靜地投入到她的寫作中,外界的喧嘩絲毫影響不了她寂靜沉潛的心,一部又一部佳作就在這種沉靜的狀態(tài)中破繭而出。她說:“對文學,我看得很神圣,有了這樣一種對文學的心境,別的什么都可以解決了。而且我對寫作的環(huán)境要求很低,只要有個能寫的地方就可以了?!薄拔蚁矚g用手寫,寫在練習簿上,我不用電腦。我用的都是常用字,上過初中的人就可以讀。一般在家,我就上午寫作,下午看書。如果隔壁有人家在裝修,很吵的話,就會去附近的一家咖啡館寫。”
其實這樣的境界就是不浮躁,是“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的慨然和堅定,是面對各種誘惑和潮流巋然不動的強大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