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遇到不少臉熟的人,由于白榜事件帶給我的名氣,一時間很多人看我面熟,因此我看他們也有些面熟,就是分不清誰是誰。這些人記性真不賴,過了個年還記這么清楚。于是不斷有人跟我打招呼,要么點點頭,要么叫聲草魚,要么沖我笑一下,我嫌一一回應(yīng)太麻煩,就一直笑著往左右兩邊看,這樣無論誰打招呼都不會失了禮。就這樣一路笑著出了校門,才算把吊著的嘴角拿下來,臉都僵了,我有點后悔剛才沒和老歪一起練習(xí)微笑。
我順著馬路一邊溜達(dá)一邊百無聊賴地踢一個小石頭塊,我把它想象成足球,把自己想象成一個很厲害的球星,瞄準(zhǔn),踢,小石頭骨碌骨碌跑出很遠(yuǎn)。這個小石頭很聽話,不管我用多大的勁兒踢它它都會蹦啊蹦啊停到我前面,不會偏離軌道。于是我又把它想象成一堆小石頭賽跑,每次分別用不同的力氣去踢,看哪個跑的遠(yuǎn),并且在心里給他們排出名次。就這樣低著頭玩兒著,跟著小石頭跑,不知不覺已經(jīng)走出校門幾公里了。
忽然“吱——”的一聲,一個摩托車在我前面猛地剎車,嚇了我一哆嗦。我急忙抬頭,正想罵,一看是熟人。
“草魚,還認(rèn)識我嗎?”熟人從摩托車后面翹腿下來,是孟亞
菲的男朋友。開摩托車的是個光頭,滿臉寫著小痞子三個字?!安徽J(rèn)識。”我不想答理這個孬種,何況看上去來者不善。“這么快就忘了?那我提醒你一下,我是孟亞菲的男朋友,叫
二條,想起來了嗎?”二條,你還八萬呢。“孟亞菲的男朋友不是老歪嗎?”我回了他一句。八萬被噎了一下,冷笑了一聲:“那個雜種?你覺得孟亞菲可能看的上他嗎?”“有事兒嗎?沒事兒我先走了?!蔽议W開摩托車,想趕緊離開。
光頭伸手拉住我胳膊,斜著眼睛看著我?!澳阌惺聝??”我問他?!澳愦蜻^他?”光頭指著八萬問我,看樣子是想打架了。我看了他一眼,锃亮的光頭還有些微微反光,我懷疑謝頂過
不了幾年也能變成這樣?!斑@是我哥,老蒙,聽說過吧?”八萬堵在我面前,狗仗人勢地說?!皼]聽說過?!薄拔覇柲阍捘?,你是不是打過他?”這個叫老蒙的從摩托車上下來,站到我面前,足足高我半個頭?!按蜻^,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