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澳門的民主與自由之前景(1)

澳門史(1557-1999) 作者:(澳)杰弗里·C·岡恩


毫無疑問 有中國在一旁奉承討好 1999年之后澳門及其人口的并入中國,從根本上改變了澳門的政治、社會、司法、經(jīng)濟和文化等各方面的秩序(26)。不過話說回來,澳門還算是幸運的,它沒有遭受果阿那樣的惡運,1961年,在葡萄牙軍隊做出一番象征性的抵抗之后,果阿便無力地落入了印度之手,為不結(jié)盟運動的另一位創(chuàng)始成員印度尼西亞開創(chuàng)了一個惡劣的先例,1975年10-12月間,印度尼西亞滲透、入侵、吞并了東帝汶,并非偶然的是,在軍事行動 不是針對葡萄牙人,而是針對東帝汶人 期間,殺死或餓死了這塊殖民地上四分之一到三分之一的人口。

然而,正如一位葡萄牙分析家彭慕治所評論的那樣,盡管澳門充當了 而且充當了幾百年 自由的捍衛(wèi)者,在某些方面甚至是自由的燈塔,但我們卻不能說民主在這一地區(qū)也是如此。遠遠不是這樣。彭慕治在澳門選舉體制和政府體制之間辨識出了一種意義深遠的“脫臼”,這是一種病癥,只能通過引入無記名直選來加以矯正(27)。盡管那或許始終是癡心妄想,但對澳門(還有彭定康治下的香港)來說,在不犧牲自由的前提下捍衛(wèi)有限民主的觀念依然是重要的。同樣,可以說,《澳門基本法》中莊重承諾的滴水不漏的保證 支持澳門的資本主義制度(與“社會主義”相對) 依然不能確?;镜墓駲?quán)利優(yōu)先于對國家的義務(wù)。

圍繞澳門向中國特別行政區(qū)的過渡,以及當時隱約顯現(xiàn)的中國在這一地區(qū)的存在,一個小小的反諷是:葡萄牙把注意力放在了讓它在澳門的歷史遺產(chǎn)不可磨滅(至少是在象征意義上不可磨滅)這件事情上。這場世紀末的文化圣戰(zhàn)的各種標志,都可以在當時正在進行的各種建筑創(chuàng)新中看到,其中最顯著、最成功的,無疑包括:議事亭前地作為一筆有特色的葡萄牙遺產(chǎn)的重建,教育當局決定保護葡萄牙語作為公立學校中的教學媒介(不管問題有多大),以及 即便暫時沒有得到中國的同意 決定在1999年之前建造一座葡萄牙紀念碑。最后,那些長期逗留澳門的旅行者也不能不震驚于下面這個事實:葡萄牙人的存在,在他們統(tǒng)治的最后幾年里有了明顯的增長,至少是葡萄牙人的數(shù)量有了顯著的增長。在這場運動中,就連海外的土生葡人也沒有被忘記。

可是,在這最后的時刻,在一個本質(zhì)上屬于中國人的城市里,原本就微不足道的葡萄牙人的遺產(chǎn)又會留下什么呢?按理說,正是法治 葡萄牙-羅馬法律體系,以及對這一體系的維護 為澳門獨特性的長期持續(xù)提供了最強大的保證,正如在香港一樣,對自治法律機構(gòu)的維護,在儀式上被它的捍衛(wèi)者們吹捧為這塊前英屬殖民地對未來的最好保證。尤其是,澳門市民,就像宗主國葡萄牙的公民一樣,享有廣泛的公民權(quán)利和其他人權(quán),正如特別參考了《世界人權(quán)宣言》的葡萄牙憲法中所概述的那樣。另外,憲法還禁止刑事訴訟中的酷刑、不人道的或侮辱性的對待,以及使用刑訊逼供得到的證據(jù)。葡萄牙沒有政治犯,而且,正如上文曾提到過的那樣,葡萄牙和澳門都沒有死刑。尤其是,言論和新聞出版自由也得到了保證。正如上文指出過的那樣,除了自我審查之外,澳門沒有新聞出版審查。甚至不像香港,澳門的所有政治黨派,像在葡萄牙一樣,在主要的收看和收聽時段,都有平等獲得“天線時間”的法定權(quán)利。和平集會的自由得到了保證,而且,正如前面提到的那樣,結(jié)社的權(quán)利或工人的權(quán)利都得到了利用(28)。問題的核心,是《基本法》的解釋問題,尤其是第三章“居民的基本權(quán)利和義務(wù)”的解釋。

 


上一章目錄下一章

Copyright ? 讀書網(wǎng) www.autoforsalebyowners.com 2005-2020, All Rights Reserved.
鄂ICP備15019699號 鄂公網(wǎng)安備 42010302001612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