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染?”
“就是你們的寧總啊,呵呵,要不要一起去看周?我聽寧染說他病了,打電話給他,阿姨接的也說不清楚,只說去了醫(yī)院等下就回。”
眉尖不自覺地皺皺的,想象不出周生病的樣子,這個男人在她面前,總是閑散散的,悠然自若地微微笑,要不要去看一下?可是已經(jīng)幾周沒見,他回上海,也并沒有通知她,心里悶悶的感覺重新漫上來,一時遲疑不定,開不了口。
“還想什么?車來了,走吧?!边h遠有計程車駛過來,任潯伸手攔下,拉開車門,示意曼曼上車。推辭的話,會不會顯得很小氣?來不及多想,曼曼已經(jīng)坐到車里,任潯隨后坐進來,車門砰地合上,她聽得這一聲,明白這下無論如何都要走這一趟了,心里反而安定下來。
計程車駛出棋盤般錯綜復雜的小路,轉上高架,一路向西,漸漸把兩邊輝煌燈火,林立高樓拋卻在后,眼前漸漸開闊,濃蔭增多,空氣里開始飄浮清新的氣味,下得高架,又轉入一條安靜的林蔭道,寬闊平直的路面,只有他們這一輛車,顯得有些突兀,來到這樣的地方,司機開車都開得有些小心,點著剎車緩緩停下,“兩位,到了?!?br>
與任潯下了車,面前是高聳的圍墻,濃密的香樟樹從墻后探出頭來,任潯正要往里走,眼角看到曼曼站在原地,伸長了脖子左右張望,一臉失望。
“怎么了?”
“這里沒有賣水果的嗎?”
不由笑起來,“你不早說,這個地方怎么可能有賣水果的,剛才應該讓司機看到超市就停一下。”
“這樣啊,本來想買荔枝——”到底是娘娘住的地方,一點人間煙火氣都沒有,曼曼心里小聲念,跟著任潯往里走。
“為什么是荔枝?”任潯有點奇怪,很少有人探望病人是買荔枝去的呀,這個曼曼真是特別。
曼曼得意地咪咪笑,也不作答,那個什么一騎紅塵妃子笑,就是因為荔枝荔枝,最近關于貴妃娘娘的詩詞,她可是不知不覺背了很多哦??吹矫媲氨砬槠婀值娜螡?,哦哦,任老師一定不知道周會變身的秘密,曼曼掩嘴,想到這個秘密或許只有她一人獨享,突然心情變得好起來。
正要按門鈴,遠處傳來車聲,在一片寂靜中顯得突兀,回頭看,晶亮的燈光一閃,一輛白色的SUV車頭一頓,輕盈地停在路沿邊,車門一開,率先跳下來的是一個身材修長的女子,白色襯衫,修身長褲,穿一雙黑白相間的軟皮休閑鞋,隨意扎著馬尾,黑暗中側過臉來,只覺得瑩白如玉,看到門口站著的兩人,她轉頭對著車里,微微抬高聲音,“周,快出來,你有客人?!?br>
車里傳出熟悉的聲音,“死丫頭,騙誰那你,我這兒哪有人會來?!闭f話間,另一扇門也打開,車頭燈光一閃,周已經(jīng)施施然走到跟前,看到任潯和曼曼,步子頓住了。
曼曼立在任潯身邊,看著周和那個美人熟稔地對話,一問一答,只覺得親密無間,兩個人站在那里,一個清秀怡和,一個帥氣爽朗,好一幅動人景象,想著要打招呼,干脆酸他幾句,周董好厲害,幾天沒見就有美女相伴了,可實在不知道為什么,喉頭好像被人硬塞進了一個麻核,又酸又澀,脹痛不堪,這一陣心里時時悶悶的,現(xiàn)在更加嚴重,簡直呼吸困難,沸油里滾著似的,眼前這么風光動人的畫面,她居然會覺得看不下去,只想掉頭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