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之役:1859—1861》工兵上尉貝齊亞的日記《中國之役:1859—1861》于1903年才出版,在1902年他死后不久。這是可以理解的。如果上尉在遠征回國之后即出版他的書,他當然不會得到上級的同意,并且他在軍隊中的晉升也會受到嚴重影響。甚至他可能不得不因此而離開軍隊……正是因為貝齊亞(最終升為?軍)憑著他的坦率和勇敢寫了《中國之役:1859—1861》,便與某些用冠冕堂皇的口吻,亦即官方的口吻,寫的書形成了對比。那些書避而不談軍人和外交人員所犯的錯誤??梢哉f他的親身經歷特別寶貴,因為他展示了軍功章的另一面、對法國來說不那么光榮的一面。上尉批評并揭露了與他一樣的軍官們及其上級的不勝任。因為他,人們知道了此次遠征的指揮遠遠不能說是完美無缺(法軍方面的運力不足,在北塘泥灘登陸的英法聯(lián)軍的組織混亂)。尤其是,貝齊亞上尉揭露了軍中一個有身份的人?,即杜潘中校(原名保羅·瓦蘭),譴責了其在洗劫圓明園時的行為。他講述了瓦蘭如何在半夜將在未經搜索的地方偷來的珠寶和大量黃金搬走。貝齊亞將軍的書可能是所有法國軍官所寫的著述中最不為人所知的。但是它無疑是最重要的,因為它完全不是官話套話,它譴責了法國軍隊在北京所犯下的掠奪行徑?!蛾戃娚傥镜膽?zhàn)爭記憶》古斯塔夫·德·布瓦西厄的《陸軍少尉的戰(zhàn)爭記憶》,從來沒有在書店或商場正式銷售過,這是一本由作者自費出?的書,也就是說沒有編輯。他的家人、親戚朋友發(fā)起出版這位死于1870年普法戰(zhàn)爭的年輕軍官的書信集。因此,1878年出版的本書十分珍貴。《中國之役:1859—1861》只有四十來頁關于他參加遠征中國的情況。但是這些內容十分值得關注。因為,像貝齊亞上尉一樣,這位24歲的年輕少尉憤慨地揭露了對圓明園的劫掠。十分正直,接受過良好道德教育的他對自己的同伴在這次遠征中的行為感到十分震驚,尤其是在北京。布瓦西厄少尉詳盡地描述了皇宮圓明園,同時承認:我們確實參觀、搜索、破壞甚至掠奪了一切(因為這是真實的話),并且隨后我們燒毀了它。他對破壞和洗劫圓明園所作的描述令人感到可怕,心寒,在讀者內心激起了憤怒。這簡直是一個可怕的噩夢,他寫道:圓明園現(xiàn)在只是一個回憶,數(shù)天以前,它是一個可能比凡爾賽宮和羅浮宮加在一起還要富麗堂皇的皇宮。他補充道,我不知道歐洲輿論會怎么評價對華戰(zhàn)爭這可怕的一幕:有可能將我們看作野蠻的汪達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