譯完布倫丹·威爾遜的《簡說哲學》,我對這本書的感想竟是“讀薄”二字。在求學期間,我曾親聆前輩學者傳授讀書經驗,其中一條是:“將厚書讀薄”。我在想,倘非威爾遜讀薄了西方二千五百年哲學這部厚書,是不可能為讀者提供這一“簡說”的(他自謙為讀者提供了一幅地圖草樣)。威爾遜是東京大學語言和信息科學研究生院的教授,致力于研究維特根斯坦的哲學認識論。維特根斯坦將追求精神簡潔的努力,視為“巨大誘惑”;他還將思想家比喻為標示事物問關聯的制圖員。顯然,作者撰寫《簡說哲學》,是深得維氏學識真髓的。威爾遜稱“簡說”是“哲學入門書”,此書確實為解讀哲學提供了范本。作者匠心獨運,全書左右兩分:左頁運思行文,右頁引證圖示,每章結尾還設幾條是非模棱的“斷語”,啟發(fā)和推動讀者的思考。這種形式,也許是可借鑒的。公正地說,“簡說”一書的意義并不止于解讀,書中處處有新知新見,這無疑是作者在“讀薄”過程中所生發(fā)的。比如,他預言哲學在兩個黃金時代之后,隨著新的目的概念的產生,還會降臨下一黃金時代。因此,即使對哲學的入門者,這本書也不失為“良師益友”。今年2月,周山兄介紹我認識秦建洲先生,秦先生將原版《簡說哲學》交我,半年后,中譯本成書,秦先生認真和高效率的工作,給我留下甚深印象。因譯者水平所限,譯文難免有錯,敬請讀者指正。翁紹軍2005年盛夏于滬上